丛凑大学生

家有哥哥在西藏

刚回到家里,便看到阿妈咧着嘴笑。

我放下疲惫,对阿妈说:“妈,咋这么开心!”

妈妈说:“你看看你哥的房间”。只见哥哥房间的收拾得很干净,多了一张床,一个衣柜,还有其他几样添置的物品。

我奇怪地问:“哥要回家了?”妈妈摸着床,眼神里流露着淡淡的忧愁,声音低沉地说道,“是你哥哥结婚的东西。”

哥哥进藏几年了,回家似乎成了我们一家人期盼的愿望!妈妈期盼着哥哥早日成家,期盼着哥哥事业一帆风顺,期盼着哥哥能回家一起过个年......

看着妈妈在哥哥房间里忙活着,我悄悄拉上了房门,不想打破妈妈美好的憧憬。

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哥哥了。印象中的哥哥是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。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脸上是否映上了高原红,是否有着藏族男子那般黝黑的皮肤和健壮的身体。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笑了。

说到这里,便要讲讲哥哥的故事了。哥哥做事安稳踏实,让全家人意想不到的是,2014年他竟然放弃了云南的工作岗位,毅然决然地选择到西藏去支教。

图为2014年张银波在西藏自治区加查县冷达乡小学支教时的工作照。张金梅供图

那时的我,正上高二,懵懂无知,无知于亲情的重要性;父母却是满含泪水送哥哥进藏。一年,两年,三年......,思念成了父母心中的一张火车票,但所有的思念都被他们尘封在心底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铁路上。哥哥在山那头,爸妈在山这头!

父母对哥哥的思念是说不尽的。记得有次哥哥在西藏生病了。哥哥说,他想吃家门口的香椿。无意中我把哥哥的想法告诉了母亲,母亲采了好多椿树叶子用水煮了晒干给哥哥寄去。我想哥哥收到椿树叶时会感到很意外吧,因为我知道,他不是真的想吃,只是香椿叶里寄托了他对家的思念。

我的父亲是个不爱说话的人,就爱拿着水烟筒扑通扑通的抽着闷烟。在我的记忆里,他从未给哥哥打过电话,也从未说过一句关心的话,但听到哥哥在西藏一切安好时,那饱经忧患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。

不知道从何时起,西藏卫视成为了父母最喜欢看的电视频道。我猜想,父母想从哥哥生活地方去了解和关心他吧!

图为2014年12月张银波在家访时与学生及其母亲合影。张金梅供图

起初,我不明白哥哥的选择,他为什么要去西藏。直到大学毕业,我才明白,哥哥放弃工作岗位,远赴西藏,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西藏的孩子们带去一份希望!因为他从小就有一个“西藏梦”,这个梦根植于他的心底,伴随着他的成长开花结果!可是哥哥却不知道自己的梦实现了,家人的思念却多了!

进藏一年后,哥哥报考了当地的公务员。我们在满心欢喜的同时多了一份忧愁,因为这意味着哥哥已经将根扎在西藏了。此时的哥哥工作更加繁忙。于是母亲成了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,她想守护哥哥,陪伴哥哥。

用手机给哥哥发微信进行视频聊天是母亲最开心的时刻。通过视频,母亲终于看到她的儿子了。“小波,怎么这么晚还在加班呀?你怎么瘦了?你头发怎么变得那么稀薄了?你吃晚饭了没?......”面对母亲一连串地发问,电话那头,哥哥沉默了一会,然后给妈妈做了回答。“你啥时候回家?”听到母亲的问话后,哥哥表情严肃,想了好长时间说:“妈,我在这边工作忙,一时半会休不了假。”哥哥安慰母亲说:“我在西藏一切都好,平时同事们都邀我去他们家做客,经常吃风干的牦牛肉,体重也增加了不少,今年有休假一定回去。”父亲蹲在旁边仔细地听着,视频结束后,他缓缓回到凳子上,开始抽着他的水烟筒。房间里很安静,在昏暗的灯光下,父母沉默不语,只有西藏卫视的画面闪过......

在我的记忆里,哥哥进藏后,我们家每年的春节总被沉默包围着。去年春节时,母亲突然跟父亲说,“我们进藏看儿子吧!”父亲没有说话,扑通扑通地吸着他的水烟筒。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”。在弥漫年味的山那边,哥哥也在盼和父母吃上一回年夜饭吧!

时间在春夏秋冬里穿梭,渐渐染白了父母的头发,而我也大学毕业了,可是哥哥还是没回来。哥哥常说:“我的路上没有远方,我的脚下都是故乡。”这不禁让我想起著名作家袁鹰的一篇散文《白杨》。“白杨树从来就这么直。哪儿需要它,它就在哪儿很快地生根发芽,长出粗壮的枝干。不管遇到风沙还是雨雪,不管遇到干旱还是洪水,它总是那么直,那么坚强,不软弱,也不动摇。”哥哥就像那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在西藏那片高寒缺氧的土地上,把火热的青春奉献给他的第二故乡,把寂寞孤独的情感化作成长的力量。
时间:2021-10-11 作者:互觅察大学生 来源:互觅察大学生 关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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